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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民文学2008年第2期  文章正文

良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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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上在这个地方,穿衣服总是显得怪异的,无论穿得多么少。她穿着统发的胸罩和裤头——洗浴中心大约是世界上唯一给员工们统发胸罩和裤头的地方了。这两样就是她们的工作服。

  胸罩是艳足足的大红,裤头则是两侧带透明网纱的黑,这两种颜色的搭配按说应当既性感又精神,但在一群白花花赤裸裸的女人堆里,是谁都不在意的。这性感和精神没了用处,就变得有些灰不塌塌了。

  她在第二个床位边,慢慢地搓着手下的身体。慢,因为速度的错觉,也可以看成是细腻和精致。这是一个老人的身体,她们行话里叫“皱”。“皱”是最难搓的。“皱”又分“胖皱”和 ……阅读全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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